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中秋夜,月娘把我阿公还给了我 (2 / 4)

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
        我阿公上个月住进医院,是肺炎,八十几岁的老人了,肺部感染差点救不回来。住院之後他就迷迷糊糊的,有时候认得人有时候不认得,我妈说那是谵妄,医生说要观察。我每个礼拜去两次,阿公大部分时间在睡,醒着的时候会拉着我的手叫我「阿珠」——那是我阿嬷的名字,阿嬷走了六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拿起那张纸条,手在抖。这字迹……我怎麽看怎麽觉得眼熟。阿公还没住院的时候,每年中秋都会自己写春联贴在神明厅,他的毛笔字就是这种歪歪的、捺笔会特别用力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可能。我在心里骂自己,岑观岚你不要自己吓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双脚不听话地往庙外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回家,直接骑去田里。我们家那块田在土地公庙後面,现在是休耕状态,种了一些绿肥。中秋节前,我阿公还没住院的时候,每年都会交代我做一件事,就是在田头插一根竹子,竹子顶端剖开,夹一叠金纸,然後点三炷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土地公拐,」阿公说,「土地公伯仔老了,走路要扶拐杖。你帮祂准备一根,祂就会帮你看顾田水,保佑收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今年阿公住院,我根本忘了这件事。但中秋节当天下午,我经过田边,还是随手折了一根竹子插在田头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做这个,可能只是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夜两点多,我蹲在田边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很亮,亮到把整片田照得像白天。蛙叫很大声,秋风凉凉的,带着稻谷快要成熟的甜味。我看着那根我插的竹拐杖,上面还夹着我从庙里拿的一叠金纸,被风吹得啪啪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我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田的尽头,靠近那一排茄苳树的地方,有两个人影慢慢走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