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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从窗纸缝隙间漏进来的时候,沈念茯已经醒了。
她伸手拿过床头那只青瓷瓶,倒出一粒药丸含在舌下,就着温水咽了下去。
放下青瓷瓶的时候,指尖在瓶腹那三道刻痕上停了一下,然后拿起了枕边那枚玉章。
程洵刻下的“念茯”二字贴着她的掌纹,收尾那道顿挫硌着她的掌心,是她一个多月来用手指描过无数次的刻印。
她想象着程洵坐在灯下握刀刻这枚印章的样子,刻完用细砂磨过每一道棱角,再用自己的指腹试了一遍又一遍,确认不会划手才放进她掌心。
她把玉章贴在脸颊上,闭上眼停了一会儿,想象中他的指腹也曾经停在同一道旧痕上,用他自己的T温替她磨圆过那道棱角。
推门进来的是傅晋深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旧纸,纸面有一道暗褐sE的W渍,像是被YeT浸透过又晾g的。
他把纸展开平放在桌面上:“苏家在你端那碟桂花糕之前,已经准备把这笔账免了。苏守义亲笔。”
沈念茯低头看着那行小字——“沈氏积欠,念及多年交情,拟免其本息。苏守义亲笔。”
后脑旧伤猛地跳了一下,画面涌上来——她端着那碟桂花糕走进花厅,苏慕雪抬起头来冲她笑,说“沈念茯你来啦,快来坐”。
走进去的时候,苏慕雪已经替她把面前的桌面空出来了。
她不知道苏慕雪的父亲已经免了账,不知道那封“你若是不喜欢我便回了他们”的信是在免账之后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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