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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霍司言退开后，苏碗碗才让自己靠进椅背，慢慢吐出一口气。报复落地了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痛快太浅，真正留下的是更冷的东西——她把仇人的血按进自己曾被迫进入的秩序里，而秩序的钥匙，仍在沐晨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受这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依赖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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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夜深，家中只剩他们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碗碗靠在沐晨怀里，声音发闷：「定完了。以后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后按格走。」沐晨说，「人会齐，场会开，也会有很长的空白。空白里谁慌，谁就还没真定。真定的人，会在自己的格子里把日子过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碗碗「嗯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巴黎未满一年的那个夜，想起陈越、霍司南、赵晚晴、赵书意、林知夏，想起霍司言跪在总统套房地毯上把自己称作狗。所有线曾经拉得很乱，乱到像要爆开；现在它们被收进同一只手里，像一副终于被按平的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会继续听安排。」她说，「你也别把我放成只负责看的人。我要被接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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